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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律師出海闖天下

◎ 文 《法人》全媒體記者 彭飛

8月20日下午,司法部部長傅政華一行到訪北京市中倫律師事務所,就律師事務所“走出去”開展專題調研。

傅政華部長強調,各地要提升站位,把支持中國律所“走出去”作為重要責任,采取有效措施,推動中國律所在境外設立分支機構,更好地服務全方位對外開放,服務“一帶一路”建設。

本次調研座談活動所在的中倫律師事務所正是率先踐行“走出去”出海謀發展的內資律所典范。

在創辦律師事務所4年之后,張學兵選擇赴美留學,繼續攻讀杜克大學的法律碩士(LLM)學位,并在畢業后留在美國偉凱律師事務所擔任一年的律師。在此期間,他還認識了一批在美國學習法律的律界才俊。在張學兵回國后,有人因此成為中倫設立分所的目標人選,比如目前擔任中倫上海分所主任的喬文駿。

其實在國內,像張學兵一樣具有海外留學背景的法律界人士不在少數。現任全國律協會長、金杜律師事務所主任王俊峰在律所管理者里堪稱“師夷長技”的榜樣。1993年,31歲的他創辦了金杜律所,但一年之后便赴荷蘭做訪問律師,1998年又赴劍橋大學擔任訪問學者,最終還在伯克利大學獲得了碩士學位。環球律師事務所主任劉勁松在取得吉林大學法學碩士學位之后,也選擇繼續前往加拿大深造。

從他們三人的經歷中不難發現,他們屬于最早在國內扎根,具有一定的律所運營經驗之后,為了進一步開闊國際視野和借鑒律所管理經驗而出國深造,回國后再基于學習的新知識進一步壯大律所。

從出海求學,到出海求謀,目前設立海外分支機構的內資律所,不僅僅是因為國內企業走出去的客觀需要,更是國內律所具有涉外背景的律師人才儲備逐漸壯大的必然經歷。

中國律所積極布局海外

本次調研座談會上,參加會議的律所分別為北京中倫、北京金杜、北京盈科、北京京師、國浩(上海)、上海段和段、山東德衡、廣州金鵬、云南八謙。這幾家律所均為國家走出去戰略的受益者,目前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已經成為海外拓展的佼佼者,或者正欲積極布局海外法律市場。

中倫在東京、倫敦、紐約、洛杉磯及舊金山均設有辦公室。金杜的海外機構更多,歐洲、東南亞、北美、中東、非洲均有辦公室,不僅如此,金杜還于2012年與澳大利亞萬盛國際律師事務所結成聯盟,組成了今天的金杜律師事務所(King & Wood Mallesons),金杜成為第一家總部設在亞洲的全球性律師事務所。盈科律所素有亞太區第一大律所之稱,其律所定位為“規模化、專業化、品牌化、國際化”,盈科在世界幾十個國家和地區均設有法律服務聯盟成員所。北京京師律師事務所雖然建成只有短短十幾年時間,但目前已經設立海外辦公室6家,36家國際聯盟所涉及國家26個、涉及城市31個。

以刑事訴訟見長的廣東金鵬律所,目前也在洛杉磯設有辦公室,另外加拿大多倫多、澳大利亞、緬甸仰光的辦事處也正在籌備中。德衡律師集團是一家從山東起家的律所,目前是全球最大的跨地域法律服務協作平臺之一。

參加會議的云南八謙律所少為人知,但實際上這家律所在東南亞法律市場可以稱得上是國內律所的領跑者。2018年12月25日,中國云南八謙律師集團柬埔寨事務所在金邊正式開業。2016年3月28日,中國第一家東南亞地區全中資律師事務所在老撾設立,取名八謙老撾律師事務所。

政策助力律所闖天下

云南八謙律所快速拓展恰恰離不開中國“一帶一路”的推進,據云南駐金邊商務(企業)代表處主任孫弢介紹,僅2018年1月到7月,云南省新增批準設立境外企業32家,對外實際直接投資金額達到7.69億美元。這些境外企業主要集中在柬埔寨、老撾、泰國等東南亞地區。其中,在柬埔寨投資發展的云南企業就已達到上百家,法律服務需求因此急劇增長。

最近幾年來,黨和國家在推進中國律所走出去方面可圈可點。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了加強涉外法治建設的基本任務。2017年1月,司法部、外交部、商務部、國務院法制辦公室聯合印發了《關于發展涉外法律服務業的意見》 (以下簡稱《意見》),對發展涉外法律服務業作出了全面部署。

國內各級政府對海外法律服務的積極引導和布局也至關重要。除了9家律所,江蘇省司法廳是本次調研座談會的唯一司法行政機關代表。據悉,截至目前,江蘇已在柬埔寨、阿聯酋、俄羅斯、巴西、安哥拉、埃塞俄比亞、印度尼西亞等7個國家推動建立了海外法律服務中心,初步形成覆蓋“一帶一路”主要區域的海外法律服務站點布局。

這與江蘇省委省政府對海外法律服務的努力推進不無關系。2019年,江蘇省委下發《關于新時代加強統籌外事工作的實施意見》,強調進一步把海外法律服務中心建設作為海外民生工程,要求大力推進。另外,2017年,江蘇省司法廳聯合無錫市政府,依托紅豆集團建設運營的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經濟特區,率先試點建成了江蘇駐柬埔寨“一帶一路”法律服務中心。

律協推動中國律師走出去

各地律協作為行業自治組織,在律所走出去中也扮演著領頭羊作用。以廣東省為例,2019年5月,由廣東省律師協會副會長陳方牽頭組成的考察團分別到訪了柬埔寨、老撾和緬甸三國,考察并了解中國駐外機構、中資企業和海外公民境外法治需求,以及中國律師事務所境外分支機構運營情況。本次考察行程不僅收集和了解到中資企業境外投資的法律服務需求以及中資律所境外創業的困境和建議,更搭建起了廣東省律師協會與中南半島三國友好合作的橋梁。

5月23日,廣東省律師協會、廣東省司法廳廳長曾祥陸一同前往香港,由廣東省律師協會與國際公益法律服務協會簽約合作框架協議。此外,廣東省律協還利用坐擁大灣區的地理優勢,積極與港澳律師開展交流活動,舉辦粵港澳大灣區法律服務大會等。

8月27日上午,全國律協舉行新聞發布會。全國律協會長王俊峰通報,中華全國律師協會將于2019年12月9日至10日在廣州舉辦“世界律師大會”。據介紹,此次大會是司法部指導、支持舉辦的重大涉外法治交流活動,也是中國律師制度恢復重建40年以來,全國律協首次主辦的大型國際性律師交流活動。

“近年來,中國涉外法律服務業快速發展,涉外法律服務隊伍不斷壯大、服務領域日益拓展,對維護國際社會和平秩序、促進世界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發揮了重要作用。全國律協主辦的此次大會,將對加強中國律師界與世界各國法律界、律師界交流合作,提高中國律師涉外法律服務能力和水平產生深遠影響。”中華全國律師協會會長王俊峰在通報中表示。(美編 趙佳 責編 呂斌)


編輯:張凱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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