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主管 法制日報社主辦
搜索
公告: “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 我們整裝出發! 法制日報社《法人》雜志總編輯致讀者
首頁 > 正文

91歲法學泰斗榮獲“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附高銘暄老師手寫感言)

9月17日,國家主席習近平簽署主席令,根據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三次會議17日下午表決通過的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授予國家勛章和國家榮譽稱號的決定,授予42人國家勛章、國家榮譽稱號。根據主席令,高銘暄被授予“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

高銘暄教授從教近70年來培育了眾多法學家、大法官、大檢察官,不僅是著名的法學家,而且是名副其實的刑法泰斗和教育家,大家一致認為這是他應得的榮譽,當之無愧。91歲的高銘暄教授卻謙虛地在教工群里表示:“誠摯感謝同事們對我的厚愛和鼓勵!我永遠是我們這個團隊的一員。我要認真向你們學習,以你們之長補己之短,讓自己更加自覺地前行。”

最感恩的是偉大的黨和偉大的祖國

9月19日午后,本報記者來到高老家中時,他正在忙碌著一個發言稿。他對記者介紹,認真看了報紙上刊登的榮獲國家勛章、國家榮譽稱號的42人簡歷,外國人除外只有3名黨外人士。記者問他“哪一年入的黨”,他驕傲地回答“1953年”。記者簡要表明來意,想采訪此次獲得榮譽后的感受。高老認真地對記者說,他得到“人民教育家”這份國家榮譽稱號,首先要歸功于我們偉大的黨和偉大的祖國。“是黨和國家培養了我、教育了我、支持了我、幫助了我,使我由一名不諳世事的青年學生逐步進入法學殿堂,成為一名法學教師。黨和國家肯定了我的業績,授予我最高榮譽稱號。黨和國家對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永遠銘記在心!”高老表示。

1928年,高銘暄出生在浙江省玉環縣一個叫鮮迭的小漁村里。父親曾經在浙江省高等法院任審判官,后到杭州國民政府的地方法院任推事(即法官)。父親當年的職業在他思想上多多少少打下了一點烙印,覺得自己是“法”門子弟,與“法”天然有點聯系,并由此暗暗立下了從事法律工作的志愿。

那時,各大學都是分別招生,分別發榜。由于成績優秀,浙江大學、復旦大學、武漢大學3所大學發榜時都錄取了他。1947年秋季,高銘暄進入浙大法學院讀書。由于當時沒有聘請到刑法教授,院長李浩培偶然的替課之舉以及父親的影響,讓高銘暄對刑法學產生了很大興趣,從此矢志以刑法學為終身志業。

高老對記者說,大學本科的后兩年,他轉入北京大學法律系學習。他的本科畢業證,是時任北大校長馬寅初簽發的。

“1951年7月,我們面臨畢業分配,我填報志愿的時候是服從組織分配,但是巧合的是中國人民大學要向北京大學法律系招收10名研究生,當北大法律系領導向畢業生透露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就活起來,立即向系領導報名。系領導經過研究,同意我的請求,于是納入了分配計劃,將我和另外9名同學保送到人民大學法律系當研究生,從此我就與中國人民大學結下不解之緣,從1951年8月直到現在,我始終是中國人民大學的一分子。”高銘暄如是回憶。

人生座右銘是“活到老學到老”

談到自己人生的座右銘,高老說他特別喜歡周總理曾說的那句話“活到老學到老”。據了解,現年91歲的高老,仍然堅持每天學習英語一小時,不想落伍求知若渴,這可能也是他保持思維敏捷、學術常青的秘訣吧。

他是當代著名法學家和法學教育家,新中國刑法學的主要奠基者和開拓者;唯一全程參與新中國第一部刑法典制定的學者;新中國第一位刑法學博導;改革開放后第一部法學學術專著的撰寫者;第一部統編刑法學教科書的主編者;也是此次入選“人民教育家”國家榮譽稱號的法學界唯一代表。

他給學生講課開始于1954年,不僅給本科生講課,也給比他晚入學的刑法研究生上課。課程先后有蘇聯刑法、中國刑法、刑事政策、刑法前沿問題、刑法專題講座等等。1981年開始,他指導碩士研究生,1984年開始指導博士研究生,迄今為止,培養出來法學碩士有若干名,法學博士64名。此外合作研究由他指導的博士后有9名,現在還有3名博士生在他身邊。

為了提高教學質量,也為了推進刑法學科的發展,高銘暄教授在從事教學的同時,注重刑法學的科學研究。他主編的刑法學教材先后有7種,個人專著有8種,其他主編或者參編的著作有100多種,發表的專業論文有300多篇。

當年,學校派他參加全國人大常委會的刑法立法工作,從1954年10月至1957年6月,從1962年初至1963年10月,從1978年10月至1979年7月,一共分了三個階段大約是6年時間,全過程參加了1979年刑法典的起草制定工作,成為一名自始至終參加刑法典起草工作的刑法學者。

最感謝的是母校和同事

酷愛京劇的高銘暄教授對記者說,他最愛的歌詞就是《洪羊洞》里的那一句“為國家哪何曾半日閑空”,這也是他一生為國家立法育人的寫照。

高老特別感謝曾經培養教育過他的母校,感謝浙江大學、北京大學、中國人民大學,沒有他們的精心培育、因材施教,特別是沒有中國人民大學對他進行系統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和提供學習、研究、講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刑法學的優良環境條件,就不會有今天的他。

“特別感謝中國人民大學黨委和校領導。”高老說,“中國人民大學法律系,上世紀80年代末改為法學院,當時叫法律系,黨組織和系領導,黨支部和教研室主任,一直對我關心、培養、教育、支持和幫助,使我由一名不太懂事的青年學者逐步成長為一名合格的教師,乃至成為一名學科的學術帶頭人。兩年研究生期間我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并以各門課程全優的成績畢業,轉而留校,當了一名刑法學教師。”

“當然我也要感謝我所在單位團隊同志們的無私幫助,他們與我共同切磋,在政治上互相促進,在專業上批評指正,在生活上熱情照顧,使我享有一個從事學術研究和培養人才的好平臺、好機會。”

總之,“我要記住學校對我的恩情,記住同志們同事們對我的關懷和幫助。吃水不忘掘井人,知恩圖報,知恩必報,方為君子。我要把獲得的榮譽看成是自己的責任,榮譽越高,責任越重。要秉持黨的‘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的教導,努力工作,繼續前行,有一分熱,發一分光,把自己的余生,持續地奉獻在為人民服務的崗位上,絕不辜負黨和國家對我的恩情和期望。”高銘暄深情地表示。

記者手記

一個真正大寫的人

到達高老家中時已臨近下午一點,“堆成小山”的各種書籍占據了屋子的大半空間,桌子上寫好的一頁紙隨即映入眼簾。“先寫了幾句感言”,高老輕輕的一句話頓時讓記者感到莫名的溫暖。

高老說起9月11日回母校中國人民大學開學典禮作為教師代表致辭的情景。我問:“有打印稿?”他回答說:“沒有,都是手寫的。”不禁有些詫異,一位91歲的老學者,讓博士生敲敲字即可啊。

看出我的困惑,高老認真地說:“不能總是麻煩別人,另外我自己寫稿子可以更有激情也更有感情。”

說起他正在準備的發言稿,我感覺高老已經在多個場合演講新中國70年的輝煌成就,信手拈來的事。未料想他的回答是“那怎么可能,以前都是20分鐘的發言,這次每人限時5分鐘,要高度濃縮更顯厚重”。聯想到每次學術會議上,很多人陸陸續續地來了走了,只要高老參加,他鮐背高齡、須發皆白、著作等身卻依然精神矍鑠,像定海神針一樣坐在那里的畫面,對高老的敬意油然而生。

回報社后第一時間給高老的第一個入門女弟子秀梅打電話,談了自己的感受。她說:“不稀奇啊,高老多年都是這樣發言稿自己寫,參加學術會議連資料都是放在書包里自己背著。老師高尚的情操,寬廣的襟懷,孜孜不倦的治學態度,誨人不倦的敬業精神,以及熱愛刑法這門專業孜孜以求的志向,永遠是我們后輩學習的楷模。”

曾經多次采訪高老,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受。說好的半小時不知不覺就在一個半小時的談話中度過,中間為了核對一個細節,高老翻閱他的筆記本來回查找,無不印證著他對學術的孜孜不倦和精益求精。

離開時已經下午兩點半,此時在他家人那里得知高老還未吃午飯,心不由緊了一下,充滿內疚和歉意……

編輯:姚瑤

3d杀码定胆3d胆码预测